第 47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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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7 章
“想什麽？”鐘雨汐疑惑。
宣燃倒是懂了。
小東西這句話是接的倆人頭一天的對話，他曾經解釋“就算”是打比方，是如果的意思，並不是他真的想談戀愛。
現在夏沐秌拿那句話來懟他，擺明了在懷疑他是想談戀愛。
天地良心，宣燃真沒想談戀愛，但離開別墅的路上任憑他怎麽解釋，夏沐秌都只是撇著嘴哼哼。
最後，宣燃不得不擺出當哥的架子：“就算我真想談戀愛，你一個當弟弟的有什麽質疑的份兒？”
“你還真想給我找個嫂子？”夏沐秌哼哼得更厲害了，“別說我都沒認你當哥，就算我真認了你，也不可能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嫂子。”
宣燃：...
宣燃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不過就算夏沐秌再鬧騰，宣燃也沒有放棄跟鐘雨汐約飯的計劃。打車抵達酒店，宣燃開好房，把背包和夏沐秌一起推進房間：“我去約飯，你在這老老實實待著。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夏沐秌拽著門框不松手。
“不行。”宣燃無情拒絕。
一起去那還叫什麽約會？不把事情做像點兒，怎麽能取得王文冰信任？不取得信任怎麽觀察下一步發展？
估計是看懂了宣燃的堅持，夏沐秌雖然一百個不願意，到底還是慢吞吞松開了手。只是在關門前，他擡起頭，可憐巴巴看著宣燃：“你不會不要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宣燃沒吭聲。
“你不會又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人，不會不要我的，對嗎？”夏沐秌又問了一遍。
明明已經是成人的身高，卻從頭到腳吐露出委屈和可憐來，就好像是只威風凜凜的狼耷拉著頭、蜷縮起尾巴，小心翼翼泛起肚皮，生怕哪裏做的不好會被丟下。
饒是宣燃心如鐵石，也忍不住有點兒適應不良。
“你...”看著夏沐秌蔫巴巴的樣子，宣燃動了好幾下嘴唇，欲言又止，“你正常點兒行嗎？”
夏沐秌：“你都要遺棄我了，我怎麽正常得起來？”
“我怎麽就要遺棄你了？”宣燃忍無可忍，“你學費是誰交的？你零食是誰買的？你報考志願是誰簽的字？你住的房子是誰的？”
“房子是你的不假，但平時誰在收拾？衣服誰洗的？飯誰做？連吃完飯的碗都是我在刷。”夏沐秌說著說著聲音有拔高趨勢，但估計牢記著示弱裝可憐這一主旨，他尾音轉彎，硬是又夾出淒淒婉婉的音線來，“我都做了這麽多了，你憑什麽要遺棄我？”
“遺棄個屁。”宣燃耐心耗盡，“你愛怎麽說怎麽說，今天這個飯我是約定了。”
話雖然是這麽說，但夏沐秌到底是宣燃一手帶大的小東西，進入青春期後，雖然常常也胡攪蠻纏，但從來沒鬧騰這麽厲害過。
跟鐘雨汐的整頓飯，宣燃食不知味，大半時間都用來思考夏沐秌的反常。
到後來，鐘雨汐也發現了端倪：“你跟那個夏沐秌，你們倆是什麽關系？”
“我是他哥。”宣燃想了想，“名義上的哥，戶口沒落在一起。”
“我看你們不怎麽像兄弟。”像什麽，鐘雨汐沒說。
宣燃心思還放在夏沐秌身上，也沒問。
吃完飯，鐘雨汐好心表示自己車就停在門口，可以送宣燃回住的地方。被宣燃拒絕了，鐘雨汐也沒任何失落表現，轉而又提起別的：“我剛回北城，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什麽朋友，你明天要是沒事兒，陪我到處去轉轉？”
先約飯再約會，這算是談戀愛標準流程，拋開道德層面的負擔，宣燃對這事兒喜聞樂見。
就算加上道德，宣燃依舊沒太大感覺。他不是什麽好人，為了自己利益不把話說清、暧昧敷衍、順帶著違背違背道德，怎麽了？
別說暧昧，為達到目的就算真要跟誰滾兩次床單，宣燃覺得自己也能挺良好的接受，可問題是，現在這中間夾著個夏沐秌。
只不過約頓飯，夏沐秌那家夥就能折騰成這樣，要是真滾床單，宣燃覺得那小東西能扭頭把家點了。
出於對財產的保護，宣燃惋惜地把話說清：“以朋友的身份陪你逛逛我很樂意。”
鐘雨汐理解了宣燃的意思：“我打算進演藝圈，暫時也沒有戀愛計劃。”
“但我家裏很保守。”措了兩秒鐘辭，鐘雨汐解釋，“他們覺得娛樂圈環境不好，希望我在進圈之前能在感情方面有些發展，也算是奠定某種羈絆，不至於在圈裏走偏踏錯。”
一個為了誤導他人試圖假扮情侶，另一個則為了掩家裏耳目缺個男友，倆人一拍即合。
宣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夏沐秌時，夏沐秌臉色陰沈到險些擰出水來：“假扮情侶？掩人耳目？這情形電視劇裏多了，到最後都得假戲真做。”
“你就是電視劇看多了。”拍拍夏沐秌頭頂，宣燃示意其安靜，“別吵，我得趕緊睡，明天要早起辦事。”
“你那不是辦事，你那是假公濟私。”夏沐秌嘴上哼哼著，手倒是老老實實關了燈。
黑漆漆的夜色中，夏沐秌沈默許久，又小聲哼哼：“你明天真要去？”
“真要去。”宣燃篤定。
“無論我怎麽說，你都要去？”夏沐秌問，“把我自己扔在酒店，去跟那個鐘什麽假扮情侶？”
“你也知道是假扮的，怎麽就不能消停點兒？”宣燃無奈地打了個哈欠。
夏沐秌沒再出聲。
第二天宣燃出門的時候，夏沐秌依舊還在睡著，小半張臉埋在被子裏，發頂毛茸茸的，透出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稚嫩與可愛。
這次叫夏沐秌來北城，除了去真人秀湊人頭走個過場外，宣燃也是抱了帶他在北城玩玩的心思。
只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快，跟鐘雨汐假扮情侶這個方案新鮮出爐，帶夏沐秌到處逛逛玩玩的事兒只能往後拖。
到底心存愧疚，跟鐘雨汐逛的這一天裏，宣燃除了合影發朋友圈，剩下的時間裏都用來尋覓零食點心了，這家的特色買點，那家的特色帶點兒，逛到晚上，宣燃兩只手基本提滿了。
大包小裹返回酒店，敲了三五聲門，房間裏沒任何動靜。
可能是在洗澡？宣燃放下東西，摸房卡。
刷開門後，看著黑漆漆的房間，宣燃排除了洗澡這個可能，畢竟夏沐秌是個正常人，正常人不可能在沒電的情況下抹黑洗澡。
那多半是自己出去逛了？插好房卡取上電，宣燃先把大包小裹運進房間。等把東西堆上桌子，宣燃又排除掉了夏沐秌出去逛的這個可能。
房間自帶兩張房卡，宣燃的那張插在取電槽上，而此刻，桌子上還擺著另一張。
夏沐秌把房卡留下了。
宣燃環顧四周，夏沐秌的箱子也不見蹤影。
飯卡扔下，箱子拖走，離家出走的做派十分明顯，宣燃皺眉摸手機。
白天，宣燃發了好幾次朋友圈，剛剛坐車回來的路上還玩過手機，確定夏沐秌沒法來過任何消息。他中午的時候倒是給夏沐秌發過消息，分享了給夏沐秌帶的零食，但夏沐秌沒回。
以為小東西還在鬧別扭，宣燃沒當回事，誰想到這小東西不只消息不回，人也跑沒影了。
甚至不只是人跑沒影，這會兒連視頻都不接。
宣燃又改成打電話過去，電話嘟嘟響了兩聲，響起柔美的機械音：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
消息不回、視頻不接、連手機都關機了，夏沐秌這小混球是想鬧哪樣？
狠狠磨了兩下牙，宣燃覺得如果現在看見夏沐秌，他能直接照著對方腦門一口氣彈上七八下，可惜，現在他不但看不見夏沐秌，連人都聯系不上。
平覆了一會兒心情，宣燃改成給王聞波打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王聞波先是挺高興的提起朋友圈：“我看到你發的照片了，你和那個女孩兒很般配，我姐也很高興。”
“女孩兒不女孩兒的先放放。”宣燃開門見山，“夏沐秌跑了，你能查到他去哪了嗎？”
“夏沐秌跑了？”王聞波楞了楞，“他為什麽跑了？”
為什麽跑了？青春期叛逆，不高興耍性子，自以為地位受威脅所以難過試探，這事兒的起因宣燃能啰裏吧嗦想出來一大堆，但不重要，現在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到。
“別管為什麽，反正是跑了。”宣燃說，“當初你給他辦的戶口，能通過戶口那邊的關系查到他現在在哪兒嗎？”
“這個確實能，你等一下。”王聞波辦事效率很高，沒一會兒就給宣燃回過來消息，“他白天買了回江城的機票。”
聽說夏沐秌回了江城，宣燃心稍微放回肚子。
但他晚上接連又給夏沐秌打了幾個電話，依舊是已關機的狀態。
實在放不下心，第二天早上宣燃緊急聯系了周舟。
周舟考的江城本地大學，這會兒又是暑假，除了打工沒別的事兒。聽宣燃大致講了情況，周舟自告奮勇幫宣燃去家裏找人。
然而上午、中午、晚上三次撲了個空後，周舟神色也有點兒擔憂：“你們家沒人，我剛剛在樓下蹲了半個多小時，燈都沒亮。”
回了江城卻沒回家，夏沐秌這家夥能跑哪兒去？宣燃心再次提起來。
“可能躲到朋友或者同學家去了？”周舟猜測，“他有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或者同學？”
夏沐秌有什麽要好的朋友或者同學？宣燃認真回憶，卻半點兒印象都沒有。
每天的視頻裏，夏沐秌都是笑嘻嘻的模樣，要麽問宣燃白天的情況，要麽講講自己學習上的事兒，一點兒其他人的消息都沒透露過。
當時宣燃並沒覺得有什麽，但現在回憶起來，夏沐秌那小東西的生活裏的確只有自己和他，也難怪自己說要陪鐘雨汐去逛，夏沐秌反應會那麽強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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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什麽？”鐘雨汐疑惑。
宣燃倒是懂了。
小東西這句話是接的倆人頭一天的對話，他曾經解釋“就算”是打比方，是如果的意思，並不是他真的想談戀愛。
現在夏沐秌拿那句話來懟他，擺明了在懷疑他是想談戀愛。
天地良心，宣燃真沒想談戀愛，但離開別墅的路上任憑他怎麽解釋，夏沐秌都只是撇著嘴哼哼。
最後，宣燃不得不擺出當哥的架子：“就算我真想談戀愛，你一個當弟弟的有什麽質疑的份兒？”
“你還真想給我找個嫂子？”夏沐秌哼哼得更厲害了，“別說我都沒認你當哥，就算我真認了你，也不可能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嫂子。”
宣燃：...
宣燃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不過就算夏沐秌再鬧騰，宣燃也沒有放棄跟鐘雨汐約飯的計劃。打車抵達酒店，宣燃開好房，把背包和夏沐秌一起推進房間：“我去約飯，你在這老老實實待著。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夏沐秌拽著門框不松手。
“不行。”宣燃無情拒絕。
一起去那還叫什麽約會？不把事情做像點兒，怎麽能取得王文冰信任？不取得信任怎麽觀察下一步發展？
估計是看懂了宣燃的堅持，夏沐秌雖然一百個不願意，到底還是慢吞吞松開了手。只是在關門前，他擡起頭，可憐巴巴看著宣燃：“你不會不要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宣燃沒吭聲。
“你不會又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人，不會不要我的，對嗎？”夏沐秌又問了一遍。
明明已經是成人的身高，卻從頭到腳吐露出委屈和可憐來，就好像是只威風凜凜的狼耷拉著頭、蜷縮起尾巴，小心翼翼泛起肚皮，生怕哪裏做的不好會被丟下。
饒是宣燃心如鐵石，也忍不住有點兒適應不良。
“你...”看著夏沐秌蔫巴巴的樣子，宣燃動了好幾下嘴唇，欲言又止，“你正常點兒行嗎？”
夏沐秌：“你都要遺棄我了，我怎麽正常得起來？”
“我怎麽就要遺棄你了？”宣燃忍無可忍，“你學費是誰交的？你零食是誰買的？你報考志願是誰簽的字？你住的房子是誰的？”
“房子是你的不假，但平時誰在收拾？衣服誰洗的？飯誰做？連吃完飯的碗都是我在刷。”夏沐秌說著說著聲音有拔高趨勢，但估計牢記著示弱裝可憐這一主旨，他尾音轉彎，硬是又夾出淒淒婉婉的音線來，“我都做了這麽多了，你憑什麽要遺棄我？”
“遺棄個屁。”宣燃耐心耗盡，“你愛怎麽說怎麽說，今天這個飯我是約定了。”
話雖然是這麽說，但夏沐秌到底是宣燃一手帶大的小東西，進入青春期後，雖然常常也胡攪蠻纏，但從來沒鬧騰這麽厲害過。
跟鐘雨汐的整頓飯，宣燃食不知味，大半時間都用來思考夏沐秌的反常。
到後來，鐘雨汐也發現了端倪：“你跟那個夏沐秌，你們倆是什麽關系？”
“我是他哥。”宣燃想了想，“名義上的哥，戶口沒落在一起。”
“我看你們不怎麽像兄弟。”像什麽，鐘雨汐沒說。
宣燃心思還放在夏沐秌身上，也沒問。
吃完飯，鐘雨汐好心表示自己車就停在門口，可以送宣燃回住的地方。被宣燃拒絕了，鐘雨汐也沒任何失落表現，轉而又提起別的：“我剛回北城，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什麽朋友，你明天要是沒事兒，陪我到處去轉轉？”
先約飯再約會，這算是談戀愛標準流程，拋開道德層面的負擔，宣燃對這事兒喜聞樂見。
就算加上道德，宣燃依舊沒太大感覺。他不是什麽好人，為了自己利益不把話說清、暧昧敷衍、順帶著違背違背道德，怎麽了？
別說暧昧，為達到目的就算真要跟誰滾兩次床單，宣燃覺得自己也能挺良好的接受，可問題是，現在這中間夾著個夏沐秌。
只不過約頓飯，夏沐秌那家夥就能折騰成這樣，要是真滾床單，宣燃覺得那小東西能扭頭把家點了。
出於對財產的保護，宣燃惋惜地把話說清：“以朋友的身份陪你逛逛我很樂意。”
鐘雨汐理解了宣燃的意思：“我打算進演藝圈，暫時也沒有戀愛計劃。”
“但我家裏很保守。”措了兩秒鐘辭，鐘雨汐解釋，“他們覺得娛樂圈環境不好，希望我在進圈之前能在感情方面有些發展，也算是奠定某種羈絆，不至於在圈裏走偏踏錯。”
一個為了誤導他人試圖假扮情侶，另一個則為了掩家裏耳目缺個男友，倆人一拍即合。
宣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夏沐秌時，夏沐秌臉色陰沈到險些擰出水來：“假扮情侶？掩人耳目？這情形電視劇裏多了，到最後都得假戲真做。”
“你就是電視劇看多了。”拍拍夏沐秌頭頂，宣燃示意其安靜，“別吵，我得趕緊睡，明天要早起辦事。”
“你那不是辦事，你那是假公濟私。”夏沐秌嘴上哼哼著，手倒是老老實實關了燈。
黑漆漆的夜色中，夏沐秌沈默許久，又小聲哼哼：“你明天真要去？”
“真要去。”宣燃篤定。
“無論我怎麽說，你都要去？”夏沐秌問，“把我自己扔在酒店，去跟那個鐘什麽假扮情侶？”
“你也知道是假扮的，怎麽就不能消停點兒？”宣燃無奈地打了個哈欠。
夏沐秌沒再出聲。
第二天宣燃出門的時候，夏沐秌依舊還在睡著，小半張臉埋在被子裏，發頂毛茸茸的，透出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稚嫩與可愛。
這次叫夏沐秌來北城，除了去真人秀湊人頭走個過場外，宣燃也是抱了帶他在北城玩玩的心思。
只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快，跟鐘雨汐假扮情侶這個方案新鮮出爐，帶夏沐秌到處逛逛玩玩的事兒只能往後拖。
到底心存愧疚，跟鐘雨汐逛的這一天裏，宣燃除了合影發朋友圈，剩下的時間裏都用來尋覓零食點心了，這家的特色買點，那家的特色帶點兒，逛到晚上，宣燃兩只手基本提滿了。
大包小裹返回酒店，敲了三五聲門，房間裏沒任何動靜。
可能是在洗澡？宣燃放下東西，摸房卡。
刷開門後，看著黑漆漆的房間，宣燃排除了洗澡這個可能，畢竟夏沐秌是個正常人，正常人不可能在沒電的情況下抹黑洗澡。
那多半是自己出去逛了？插好房卡取上電，宣燃先把大包小裹運進房間。等把東西堆上桌子，宣燃又排除掉了夏沐秌出去逛的這個可能。
房間自帶兩張房卡，宣燃的那張插在取電槽上，而此刻，桌子上還擺著另一張。
夏沐秌把房卡留下了。
宣燃環顧四周，夏沐秌的箱子也不見蹤影。
飯卡扔下，箱子拖走，離家出走的做派十分明顯，宣燃皺眉摸手機。
白天，宣燃發了好幾次朋友圈，剛剛坐車回來的路上還玩過手機，確定夏沐秌沒法來過任何消息。他中午的時候倒是給夏沐秌發過消息，分享了給夏沐秌帶的零食，但夏沐秌沒回。
以為小東西還在鬧別扭，宣燃沒當回事，誰想到這小東西不只消息不回，人也跑沒影了。
甚至不只是人跑沒影，這會兒連視頻都不接。
宣燃又改成打電話過去，電話嘟嘟響了兩聲，響起柔美的機械音：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
消息不回、視頻不接、連手機都關機了，夏沐秌這小混球是想鬧哪樣？
狠狠磨了兩下牙，宣燃覺得如果現在看見夏沐秌，他能直接照著對方腦門一口氣彈上七八下，可惜，現在他不但看不見夏沐秌，連人都聯系不上。
平覆了一會兒心情，宣燃改成給王聞波打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王聞波先是挺高興的提起朋友圈：“我看到你發的照片了，你和那個女孩兒很般配，我姐也很高興。”
“女孩兒不女孩兒的先放放。”宣燃開門見山，“夏沐秌跑了，你能查到他去哪了嗎？”
“夏沐秌跑了？”王聞波楞了楞，“他為什麽跑了？”
為什麽跑了？青春期叛逆，不高興耍性子，自以為地位受威脅所以難過試探，這事兒的起因宣燃能啰裏吧嗦想出來一大堆，但不重要，現在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到。
“別管為什麽，反正是跑了。”宣燃說，“當初你給他辦的戶口，能通過戶口那邊的關系查到他現在在哪兒嗎？”
“這個確實能，你等一下。”王聞波辦事效率很高，沒一會兒就給宣燃回過來消息，“他白天買了回江城的機票。”
聽說夏沐秌回了江城，宣燃心稍微放回肚子。
但他晚上接連又給夏沐秌打了幾個電話，依舊是已關機的狀態。
實在放不下心，第二天早上宣燃緊急聯系了周舟。
周舟考的江城本地大學，這會兒又是暑假，除了打工沒別的事兒。聽宣燃大致講了情況，周舟自告奮勇幫宣燃去家裏找人。
然而上午、中午、晚上三次撲了個空後，周舟神色也有點兒擔憂：“你們家沒人，我剛剛在樓下蹲了半個多小時，燈都沒亮。”
回了江城卻沒回家，夏沐秌這家夥能跑哪兒去？宣燃心再次提起來。
“可能躲到朋友或者同學家去了？”周舟猜測，“他有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或者同學？”
夏沐秌有什麽要好的朋友或者同學？宣燃認真回憶，卻半點兒印象都沒有。
每天的視頻裏，夏沐秌都是笑嘻嘻的模樣，要麽問宣燃白天的情況，要麽講講自己學習上的事兒，一點兒其他人的消息都沒透露過。
當時宣燃並沒覺得有什麽，但現在回憶起來，夏沐秌那小東西的生活裏的確只有自己和他，也難怪自己說要陪鐘雨汐去逛，夏沐秌反應會那麽強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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